惊涛骇浪（第4页）

　　张子明语气坚定地说：“周总指挥，韩总工，48小时内，林水江堤子堤肯定能加厚加高40公分。我走了。”

　　林水县江岸村红军团防区，张子明陪同周全成副省长巡视红军团防区。雨还在下着，江岸外坡泥泞不堪。几百名战士背着沙袋，以跑步的速度加固加厚子堤。拉沙土的车辆不停地忙碌着。周全成看看表说：“万一水库垮了，就靠这个大坝了。这里拦不住，你我只有提着脑袋进京了。”

　　隔河沿水库大坝上，雨仍在下着，大小河流的水都咆哮着涌入水库。偌大的水库表面看似平静，但可以感受到里面蕴藏的危机。水库工作人员开始从办公室内撤出，大部分人都穿着救生衣。

　　韩梅接着手机：“水位已经203米，什么？长江的水位还在涨？知道了。”

　　韩盛元说：“留下开闸放水的人，其余的，都撤到山上去。”

　　水库领导说：“韩总，有些话我必须再说——”

　　韩盛元说：“也包括你！只有站在大坝上，我才能感受到水库的脉搏。把信号枪给我。”

　　水库领导把信号枪交给韩盛元，又把一只对讲机卡在韩盛元胸前。韩梅把韩盛元的手机换了块电池，挂在韩盛元的脖子上。人们担心地朝山上撤去。

　　韩盛元穿着救生衣，撑开红色雨伞，大步走向大坝。

　　隔河沿水库，雨越下越大，韩盛元像一尊石雕一样站在大坝上，望着眼前的大水。

　　半山腰上，人群开始变得焦躁不安。

　　水库领导拿对讲机喊：“韩总——210米了——”

　　韩梅干脆大喊起来：“爸爸——洪峰过了林水——”

　　韩盛元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
　　水库领导说：“该放水了，韩总！”

　　只见韩盛元掏出信号枪，朝天空发出3颗红色信号弹。在机房值班的两个工人，迅速按下几个大红色的按钮。6个巨大的闸门，同时缓缓开启。大水撞击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。韩盛元再也撑不住，双腿一软，倒在大坝上。

　　林水县，江岸村红军团防区。雨停了，战士们还在背沙袋。林为群背着沙袋，步履艰难地朝江岸上移动。张成文背一袋沙子，超过了林为群。

　　张成文关心地说：“为群，你休息会儿。

　　周全成、张子明在朝编织袋中装沙子。何小茹等女大学生和农村妇女在撑袋子。傅继成背起一大袋沙子朝堤上走。

　　李参谋踉踉跄跄在泥水里跑过来，用尽全身力气：“报告——林水水位开始下降，隔河沿水库开始放水了。”

　　号兵吹响了休息号，大家都停了手中的活儿。正在这时，江堤上高音喇叭突然响了：“国家防汛总指挥部发布第18号汛情通报：今后一周内，我国长江中上游地区、嫩江、松花江地区，将经历一个超强度、超大长度的降雨过程。国家防总要求三江抗洪军民，特别是长江中游抗洪军民，做好迎战今年最大洪水的准备……”

　　三

　　荆江分洪工程拦洪堤附近。工兵团十几辆满载炸药的卡车，一一停在堤下路边，卫兵荷枪实弹，把爆破区围住了。天空中，直升机在飞。一二百工兵拿着工具排好了队伍。

　　分洪区内一繁华的小镇，群众都在忙碌着撤出分洪区。各种运输工具都用上了：小卡车、四轮拖拉机、手扶拖拉机、架子车、自行车，拉着家具、家私、细软，甚至还有一些家畜、家禽，撤出村子、镇子。张子明的车和郝政委的车先后停在镇口的水泥大道上，看分洪区群众撤离。

　　郝政委称赞道：“分洪区的群众，真了不起。今天恐怕就撤完了。”

　　张子明不无忧虑地说：“多好的房屋，多好的土地呀！水一淹，什么都没了。”

　　在分洪工程旁，一处在水中韩松公司修建的大堤所防护的江水中，一个深深的漩涡如鬼影一样飘荡着。本应又高又厚又结实的江堤，在这一段已经变得摇摇欲坠。看到这一切的张成文大声叫到：“抄家伙上堤——快拉编织袋。请求工兵团增援，我去报告团长。”

　　战士们跳下车，拿着工具涌向大堤。林为群二话不说纵身跳进水里。

　　江底，一个粗瓷大碗般粗的黑洞正在打着漩儿，渐渐变大。林为群在水里被巨大的漩流卷入中心。他努力想挣扎出来，都未能成功，很快朝着江底的黑洞沉去。最后，他的下半截身子被吸进黑洞。他拼命地挣扎，但都无济于事，最后躬成虾状，伏在江底不动了。

　　两个战士呆呆地看着水面，过了一会儿，水面上的漩涡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
　　韩松公司修建的大堤，上百名战士已把管涌堵住。魏老兵坐在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