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涛骇浪（第5页）

　　韩松公司修建的大堤，上百名战士已把管涌堵住。魏老兵坐在树

　　下，怀抱林为群，看着走过来的韩盛元。那边，周尚武仍在给张成文做人工呼吸。韩盛元蹲下来，用颤抖的手摸着林为群的脸，想让林为群闭上眼睛。魏老兵流着泪：“没看到最后胜利，他死不瞑目呀。”两颗泪珠从韩盛元的脸上滚下。

　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。韩松带着上百名工程公司的工人走了过来。看见眼前的情景，韩松面露恐惧。韩盛元站起身朝韩松走去。

　　韩松愧疚地说：“爸，谢谢你，也谢谢解放军。那7艘船，我，我不提了，算是我们为国家做贡献了。”

　　韩盛元突然用力打了儿子一记耳光。由于力量太大，把韩松打倒了，差点儿掉进江里。韩松爬起来：“爸，你打得对。应该打。”

　　韩盛元怒骂道：“你，死的该是你！”

　　韩松跑到林为群跟前看看，一屁股坐在江堤上。韩盛元走到韩松面前，冷冷盯一眼：“韩董事长，守住这段堤，赎你的罪吧。”

　　韩松流着眼泪：“爸，今晚这堤要是垮了，就算我与大堤共存亡了。别的我啥也不说了。狗日的钱！”

　　天空中响起雷声，又开始下雨了。荆江大堤附近，几千名连续奋战数月的抗洪官兵，排成一个庞大的、气势恢宏的兵阵。红旗猎猎、彩旗飘飘。张子明、韩盛元、周全成以及周尚武、张成文等站在兵阵的第一排，兵阵两旁是上千的民兵和百姓。江泽民主席拿着话筒做战场动员：“我们的人民解放军，这次，也像历史所表现的那样，他们发扬了我们军队的光荣传统。因此，我想，只要我们紧密地团结在一起，继续发扬不怕疲劳的精神，坚决守住大堤，一直到底，我相信，我们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！”

　　千余名官兵高呼：“誓死保卫长江大堤！”

　　下雨的夜晚，林水集团军指挥所。屋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，只有钟表不知疲倦地走着。张子明、郝政委和李参谋直盯着桌上的3部电话机。

　　屋外电闪雷鸣，大雨滂沱。电话突然响了，张子明站起身拿起听筒：“我是张子明……”

　　“我是温家宝，刚刚受江主席委托飞到沙市。林水段能不能守得住，事关大局。我只问你一句话：如果不分洪，你们守住林水有几分把握？”

　　“温副总理，林水段事关全局，请允许我考虑一下，3分钟后回答你！”张子明冒出了一脸汗珠儿。

　　“好，不放电话，我等着。”

　　张子明轻轻放下听筒，走出指挥所。他走进雨中，收住脚步，任凭雨水洒在自己身上。一道闪电钻出乌云，将他的脸照得惨白。伴着雷声，张子明扬起脸，让雨水直接敲打在脸上。

　　张子明浑身湿透地走进，沉稳地拿起听筒：“温副总理，我的回答只有3个字：能守住！”

　　“子明同志，如果……”

　　“我愿意用生命换这3个字。林水3万将士、10万民兵也愿意用生命换这3个字。”

　　“好的，先不要挂机，你也等我3分钟。我直接向江主席汇报！”

　　张子明右手举着话筒，左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、汗水。

　　很快，张子明收到江主席的命令：沿线参战部队全部上堤，军民团结，严防死守，确保长江干堤的安全！

　　漆黑的夜晚，林水江岸村江堤。各种照明设施都被用上，电灯、马灯、火把、篝火，把整个江堤、江面照得通明，如同白昼。各种堵溃口的材料堆积成山。重型推土机、重型卡车，排成排严阵以待。

　　雨停了。秦淑兰、白素英、何小茹等在用一口大锅烧姜汤。突然间，出现一个奇怪的声响，接着就传来人的尖叫：“决口啦——决口啦！”“堵口子啊——堵口子啊——”江水在四连生死牌的附近把江堤撕开一个口子，大水汹涌而出。周尚武率领众官兵奋勇堵决口，一排又一排战士手拉着手跳入决口的江水中。

　　集团军指挥所，张子明在简易房内踱步。韩盛元、郝政委和李参谋看着他。韩盛元十分紧张地：“子明，根据洪水流量的冲击速度，如果1个小时内堵不住，必须请示分洪。”

　　张子明坚定地说：“我就不信这个邪。”

　　赦政委说：“军长，作为军政委，我愿和你一起承担责任。”

　　接着，张子明命令道：“命令各师，火速增援一团。请求防总调大船到江岸村一线。请求空军支援。我的指挥位置在江岸村。政委，你指挥全线，我去冲冲。老同学，跟我走。”说着，走出指挥所。

　　江岸村溃口处，约有七八米宽的溃口两侧挤满了人。周尚武指挥战士把石菱角推进溃口，无济于事。魏老兵探头看看，默默退到一边，看着不远处的江岸村，咬着嘴唇，像是在下什么决心。

　　张成文着急地说：“团长，怎么办？”

　　“想办法弄点大家伙。”正在周尚武思索时，张子明赶来过来，让他用大车去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