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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尽管如此，敌人依然没有被打退，他们从三面向王成包围上来。王成捡起几颗手榴弹向前后左右的敌人扔去。然后，他对着对讲机大声喊：“敌人包围我了！向我这儿打，别顾我！别顾我！”

　　果真，成群的敌人包围了王成。王成一手扔着手榴弹，一手拿着话筒喊：“别顾我！向我开炮！向我开炮！

　　为了胜利！开炮！向我开炮——”

　　王成的手榴弹用光了。他一边用石头砸向敌人，一边向四周搜索着弹药。忽然，他发现在倒塌的工事里有一根爆破筒，他飞奔过去，急忙把爆破筒抽出来。就在这时，数十个敌人已逼近工事。王成毫不犹豫地把最后一根爆破筒用胳膊夹着，另一只手拿起话筒高喊着：“亲爱的首长！同志们！王政委！胜利永远属于我们！”

　　说着，王成用力拉出爆破筒的导火线，纵身跃入敌群中。震天动地一声巨响，敌人纷纷倒下。爆炸后的阵地上，一片死寂。

　　在一片苍松挺秀的山坡上，临时搭起了一个小舞台。舞台顶上张挂的横布条上写有“军直属队祝捷大会”的字样。志愿军的干部、战士们和一些朝鲜男、女群众正坐在绿草如茵的地面上观看着文工团的演出。

　　演出中，王文清和几个干部向会场走来。此时，台上正在上演朝鲜的民间舞蹈——《诺多尔江边》。随着音乐响起，王芳和几个身着艳丽朝鲜服装的女演员，在台上翩翩起舞。王芳舞姿优美，歌喉婉转动听，给全场观众带来了极大的愉悦。

　　王文清一动也不动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王芳，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。随后，一名干部走过来，递给王文清一封信，信封上写着：

　　速交军政治部

　　王文清主任亲启

　　王文清拆开信封，从里面取出了被火烧得残缺不全的王复标的来信和照片。他看了看王复标的照片，轻轻闭上了眼，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。照片背后有模模糊糊的铅笔字迹。他仔细看着，原来就是王成壮烈牺牲前所写的那几句话：

　　请王政委转阿芳妹，她去年参

　　军到朝鲜，现在咱们军……

　　王文清看到这几句话先怔了一下，然后陷入了沉思。正在这时，王芳从远处走来，当她走到王文清面前敬礼，说：“首长，你好！”

　　王文清握住王芳的手，称赞地说：“你跳得不错呀，小鬼！”随后，王文清端详了王芳一会儿，风趣地说：“咱们见过面哪！”王芳一愣，想了想，忽然握住王文清的手说：“对啦！抬汽车的时候。”说着笑了起来。

　　王文清又问了王芳的名字，确认了王芳就是王成的妹妹。王芳很高兴，回忆着与哥哥的开心往事，但此时王文清的心却沉重起来，他不知道怎样向王芳开口。最后，他让王芳到他的办公室找他。

　　来到办公室后，王芳向王文清敬了个礼，王文清示意王芳坐下，开始像拉家常一样和王芳聊了起来。王芳兴奋地聊着家人的事，尤其说到哥哥时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。然而，王文清却双眉紧皱，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又不知该从何处谈起。

　　王芳并没有意识到什么，仍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哥哥的故事。稍停，王文清转过身来说：“他是个好同志，他很坚强。他是我们全军学习的榜样。”王芳似乎预感到什么，疑惑地望着王文清。王文清极力使自己保持镇定，从墙上挂的皮包里抽出那封信，慢慢递给王芳。

　　王芳接过信，顿时犹如晴天霹雳。她极力地抑制着自己，呆呆地望着信、照片和哥哥最后留下的一句话。她似乎在尽力回忆什么，然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

　　王文清走到王芳跟前，默默地抚摸着她的头，说：“王芳，不要难过，你哥哥很光荣，他的牺牲比泰山还重啊！”王芳用毛巾擦了擦眼泪，默默地听着。

　　王文清接着说：“军党委已经作出决定，要把你哥哥的英雄事迹在全军普遍进行宣传，进行教育。要让每一个战士都学习他那种革命英雄主义的精神！”

　　王芳目不转睛地望着王文清，注意地听着他的话。王文清继续说：“你最了解你哥哥，你应该把他写出来，唱出来！让全军都知道，让全国人民都知道！”王芳受到了鼓舞，点了点头，以深沉的声音说：“对！”

　　夜里，王芳伏在一张小炕桌前，就着烛光写着歌颂哥哥英雄事迹的歌词，这就是后来著名的《歌唱英雄王成》。

　　青山脚下，翠绿的松林中，排列着一辆辆坦克。战士们有的倚在坦克上，有的坐在地上，静静地听着王芳和文工团员们歌唱着英雄王成的颂歌。

　　风烟滚滚唱英雄，

　　四面青山侧耳听，

　　晴天响雷敲金鼓，

　　大海扬波作和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