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（第4页）

　　大海扬波作和声，

　　人民战士驱虎豹，

　　舍生忘死为革命。

　　为什么战旗美如画？

　　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。

　　为什么大地春常在？

　　英雄的生命开鲜花。

　　当王芳唱完后，大家都纷纷跑过来与她握手，她含着泪花向大家表示感谢。张振华也走过来紧紧握住王芳的手，高兴地说：“好极了，好极了！”王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，张振华说，“你很有天赋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芳回答说：“王芳！”

　　得知王芳是王成的妹妹后，张振华怔了一下，随后用力地握住了王芳的双手，激动地说：“欢迎！欢迎！”他转身向周围的人招呼，“这是我们英雄的妹妹！”周围的人立刻围了上来，纷纷向王芳伸出手。王芳感动得热泪盈眶。一个年轻的战士走上来对王芳说：“王芳！请告诉你爸爸妈妈，让老人家保重身体。”

　　张振华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转身走到王文清面前问：“王主任，她爸爸不就是你老朋……”

　　王文清有意回避着，拉着张振华就往外走。张振华跟在王文清身后，非常奇怪。最终，在张振华的一再逼问下，王文清说出了内幕：王芳是他的女儿。

　　原来，大约二十年前，王文清和妻子在上海做地下工作，生活很苦。王芳满周岁那年，

　　妻子被捕，不久便被敌人杀害了。之后王文清一个人带着孩子，非常不易。幸亏遇到了王成一家，王成的父亲王复标也非常热情，经常主动挺身帮忙。王文清被捕之后，王复标便收养了他的女儿。

　　在敌人把王文清从上海押往苏州的时候，他还抱着王芳到监狱来看望，这让王文清至今历历在目。当时小王芳隔着铁栅栏哭喊着：“爸爸！爸爸！”王文清目不转睛地望着王复标和他怀中抱着的小王芳。直到囚车开走，小王芳呼叫爸爸的声音在王文清心中震荡着。

　　从此以后，王文清再也没有见过王复标。直到抗日战争爆发，王文清被党从监狱里救出来，参加了游击队，也没有找到王复标一家，但老天有眼，让王文清在朝鲜战场上见到了自己的女儿。

　　王文清之所以没有认这个女儿，是碍于王复标的情面，他辛辛苦苦把自己的女儿养大，肯定受了不少苦。他准备找时机再把这件事说开。

　　文工团成员们要离开了，王文清来到王芳的面前，抚摸着她的头，亲切地说：“好好向战士们学习！”转身向全体文工团员们：“处处都要以王成同志为榜样，严格要求自己。宣传英雄，歌唱胜利，到了前沿要听指挥！”

　　三

　　在炮火纷飞的阵地上，王芳和文工团员们沿着战壕向山后跑去。刚转过一个山头，突然响起一阵炮弹的呼啸声，一连串的炮弹在他们身边爆炸。

　　硝烟弥漫中，王芳伏在地上，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和笔对身旁的连队文书说：“文书！快把你们连队炊事班的模范事迹给我谈一谈。”炮弹仍在爆炸着，文书用手比划着讲着。

　　山后峭壁悬崖下，一个天然小石洞的前面，用几块雨布搭成了一个简陋的小棚，棚下搭着锅灶、小磨盘和摆着各式各样的炊事用具。小棚附近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炮弹坑。炊事员李永禄和赵金贵正在忙着切菜做饭。

　　王芳和几个男女文工团员向小棚走来。王芳向炊事员老李和老赵喊道：“炊事员同志，你们辛苦了！我们代表军首长来慰问你们啦！”老李和老赵一扭头看见王芳和文工团员们，高兴地说：“哎哟，文工团来啦！”

　　一切就绪之后，一个女文工团员庄严地宣布道：“现在慰问演出开始。第一个节目：大鼓，《歌唱炊事员》，演唱者王芳。”紧接着田铃弹起三弦，王芳熟练地敲起了大鼓。

　　就在王芳刚唱到一半的时候，突然山后传来敌机声。老李急忙站起来：“飞机！快进防空洞。”说着便和老赵帮着文工团收拾乐器。

　　这时，一架敌机朝着老李俯冲下来，老李却未发觉，他仍在招呼着远处的担架队。王芳正欲进防空洞，发现敌机俯冲下来，她把小鼓甩掉，一个箭步扑向老李，她把老李按倒，用自己的身体掩蔽住老李。他们刚趴下，一串机枪子弹扫了下来，接着几个炸弹在他们身旁爆炸。王芳身子一震，从老李身上跌下来，顺着山坡滚了下去。

　　老李、老赵呼叫着向山坡下奔去。王芳咬着牙挣扎着要起来，但刚刚爬起又摔倒在地上。众

　　人跑过来问着：“王芳，怎么样？伤哪儿啦？”一个女文工团员撩起王芳的衣服后襟看着。

　　王芳一手按住自己的腰，一手扶着田铃站了起来，忍着剧痛说：“不要紧。”然后着急地对身边的文工团女成员说：“我得把它唱完呀！”说着她推开众人挣扎着向前走了几步，但实在支持不住，身子一歪，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