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第1页)
沈寒舟在书房里坐了一夜。
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,他却始终没有合眼。
桌上摊着许南枝的病历、离婚协议,还有那张她留下的纸条。
他看了一遍又一遍,终于开始认真回想这三个月里发生的一切。
她每次递出收款码时过分平静的神情。
她生日那晚,餐桌上那几道被倒进垃圾桶的饭菜。
还有虞晚棠每一次都来得恰到好处的“意外”。
沈寒舟闭了闭眼。
有些事,其实从来不是毫无破绽。
只是从前,他从没有真正站在许南枝那边想过。
生日那晚,虞晚棠在电话里哭着说自己快晕倒了。
他和沈星河赶到医院时,她确实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声音虚弱。
沈星河吓得眼眶通红,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。
可医生检查后,只说:
“只是低血糖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那时沈寒舟没有深想。
因为他早已习惯虞晚棠的脆弱,也习惯了许南枝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和退让。
可现在,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,开始一件件浮上来。
每想起一次,他心里就更沉一分。
尤其是寿宴那天,许南枝明明说过有录音,也指过角落里的监控。
那时他没有深究,如今再想,只觉得刺眼。
很快,他让人调出了寿宴监控。
画面很清楚。
虞晚棠走到许南枝面前,低声说了什么。
下一秒,她主动抓住许南枝的手,借力撞向香槟塔。
玻璃碎裂。
虞晚棠先一步跌坐在地。
而许南枝的掌心,被锋利的碎片割开。
她从头到尾没有推人,更没有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