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（第2页）

“你”皇后的手在发抖，“你这是跟本宫说话的态度？”

“儿臣什么态度？”我笑了笑，“儿臣只是说了几句实话。娘娘若不爱听，儿臣就不说了。”

我行礼告退。

走到门口，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动，是茶盏落地的声音。

我没回头。

从那以后，日子忽然好过起来。

皇后不再找我的茬，太子见了我绕着走，各宫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。

不再是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而是忌惮。

琥珀高兴坏了，整天笑眯眯的。

“公主，您可真厉害！”

她一边给我梳头，一边说。

“现在谁见了您都得客客气气的，连皇后娘娘那边的人，都不敢给咱们脸色看了。”
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十六岁的脸，眼睛里却有四十岁的沧桑。

“琥珀，你知道人为什么怕另一个人吗？”

我的语气悠悠。

琥珀眨眨眼。

“因为那个人厉害？”

“不是，”我笑了，摇摇头，“因为那个人不好惹。”

琥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我继续道：“以前的我，太好惹了。谁都能踩我一脚，谁都能欺负我。”

“因为我怕，我怕得罪人，怕惹事，怕被人不喜欢。所以我忍，我让，我讨好每一个人。”

“可现在我不怕了。”
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笑了笑。

“我不怕得罪人，不怕惹事，不怕被人不喜欢。我只怕一件事”

琥珀疑惑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怕自己再死一回。”

我的语气低迷，好似在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