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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骏随笔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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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_玫瑰就是玫瑰,小说就是小说 —— 《玫瑰的名字》的真理(第2页)

也许,绝大多数人心中的上帝也仅剩下一个符号。

然而,我想真正的信仰,绝非仅仅崇拜这个名字,而是崇拜这个宇宙之所以存在的真理。

但是,更可悲的是所谓“真理”,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,被许多自以为掌握真理的人们,以他们每个人内心的理解方式,抑或每个人所处的不同位置,不断进行修订甚至篡改,使得今天的我们再也难以一窥真理的本来面目,剩下的只是一件华丽的袍子。当我们用崇拜的目光、赞叹的语气、信仰的精神,无比敬畏地揭开这件袍子的时候,却发现袍子底下别无一物,就像慧能大师言: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

我所说的这件袍子,大概就是埃柯心中的那朵玫瑰吧。

也许,每个作家都不怕被人过度诠释(大概还会沾沾自喜吧),却最害怕被人误读——完全被漏过了自己深以为然的精华;巧妙设下的伏笔与象征的陷阱,把所有人都陷了进去;无一人可以看清楚,却还以为大家都走在平地……

我也常在小说出版后有这样的感慨,以至于我只能在作品出版之后,又再要写一篇小文章,或者摘出作品中非常重要却又极容易被忽略的一段话,来提醒读者们注意其中之深意——有时,只能在作品中直截了当地说出,从而犯了海明威冰山理论之大忌。

不过,看完《玫瑰的名字》我只能对自己释然,因为只有一部真正优秀的堪称伟大的作品,才配得上无数后来人对其进行诠释与过度诠释。

或许,我的下一本书就将是对翁贝托·埃柯的致敬。

江晓原说我们应该宽容致敬,因为无数优秀的作品都是对前人的致敬。

只有一样,我们不能致敬,那就是真理。

因为,真理并不来自于书本,而来自于我们内心的体验。

最后,请允许我以埃柯的方式绕一下——

虽然,“真理”不是“真理”。

虽然,“历史”不是“历史”。

虽然,“真相”的“真相”就是一个个不断编织的谎言。

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袍子就是袍子就是袍子,玫瑰就是玫瑰就是玫瑰,小说就是小说就是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