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兵少校（第2页）

　　1969年春，中苏边境发生冲突，中国某部炮兵连奉命支援。部队行至一山隘口时，遇到敌人雷区阻隔。前线战斗已经打响了，为了迅速通过雷区，连长柏老万含泪下令让士兵用身躯前去排雷。战士黎明在这次行动中炸断了一条腿。

　　一

　　二十年后，楚宁来到新世界大酒楼看望成了老板的黎明。楚宁慢慢走向坐在轮椅上的黎明，黎明审视着楚宁，嘴角动了下，微微低头。楚宁站在黎明跟前，说：“你不认识我了，黎明。”

　　“你是来慰问残疾军人的吧？”

　　“你误会了，我是……”

　　“我的时间很紧，请说吧，少校。”

　　楚宁深情地望着黎明，说：“这么多年，我常常想起你，这次我调到炮团，特意赶在报到之前来看看你。”

　　黎明冷冷地说：“还想起我这条断腿吗？还记得起当年我们这些人异想天开，用红脑壳撞乌龟壳，用肉体滚雷。”

　　“你认为我们当年的行为纯粹是一种荒唐吗？”楚宁沉着地说，“我没想到你真的变了。”

　　黎明心情复杂地望着楚宁离开酒楼，耳边响起楚宁临走时说的话：“我会常来的……常来看你的”。

　　炮团会议室坐满了军官，当年的连长柏老万现在是炮团团长。他带着楚宁一同走进会议室，向大家介绍新调入炮团的代理参谋长楚宁。会议结束后，柏老万热情地招待楚宁吃饭。柏老万腰扎围裙在灶前一边忙碌着，一边和楚宁聊着，楚宁给柏老万打下手，老战友重逢有说有笑地吃着喝着。

　　军指挥所正在召开紧急会议。楚宁在这里碰到了摩步团团长常松，热情地招呼道：“常松，难得见你一次。”

　　“老同学，还是单调一颗星，太单调了。”常松开玩笑道。两人边说边走到沙发前坐下。不一会儿，团长柏老万也坐在沙发上同二人聊天。

　　忽然，董军长、政委等人匆匆走进指挥部三人停止谈话站起身来。董军长来到桌前示意大家坐下，神情严肃望着大家说：“我想知道，是谁动摇我的部署决心，一再提出要把步兵的冲击阵地向前推进200米？”

　　团长柏老万听了军长的讲话，不安地看了看楚宁，楚宁镇定地站起来说：“是我，炮兵团代理参谋长楚宁。”

　　“你的根据？”董军长问。

　　楚宁边说边走到地图前，拿起指挥鞭，对着地图阐述他的观点：“有成功的战例，南线作战，我军某摩托师把步坦分队靠前部署，我炮火延伸，仅八分钟就突破敌一线阵地。我建议打破常规把步坦分队部署在这一线，这是步兵炮兵协同作战的最佳境界！”

　　“我反对，这是实兵实弹的演习，但这绝不是实战。演习必须要注意安全，这是演练的原则，如果炮弹造成伤亡，那我们一年的成绩就全泡汤了。”柏老万站起来陈述自己的观点。

　　常松对楚宁的观点表示赞同，对大家说：“诸位，不知有谁读过楚宁最近发表的军事论文——‘论冲击线前移’？”

　　“我读过，但你先回答我，我的摩步团在向前推进200米的情况下，你敢不敢向我保证不伤一个人？”董军长说。

　　常松说：“我研究过楚宁弹片飞行扩散计划公式，完全可以保证。”

　　“常团长。”柏老万对转过身来的常松说，“你可是打了转业报告要走的人啦。”

　　楚宁听到这话心里一惊，常松竟然要离开部队转业到地方去。常松笑着回答柏老万这个与作战部署毫无关系的问题，“你低估了我的责任感。”

　　董军长和政委转过头，神色凝重地看着大家。众军官紧张地注视着董军长，等待军长最后的决定。董军长思索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同意步兵冲击阵地向前推进200米，常松你一定要保证队伍的安全。”

　　散会后，楚宁和常松随军官们一起走出大楼。楚宁说：“常松，谢谢你。你真的要转业吗？”

　　“嗯，咱们‘八一’小学的老同学最近要搞一次聚会，咱们好好聊聊。”说着，两人分别登上自己的汽车。楚宁对已经上车的常松说：“常松，聚会的地点，我来定吧。再见。”说完两人各自开车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