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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四光(第2页)

  凌子骞和詹姆斯走进教室,李四光和同学们的讨论停了下来。凌子骞介绍詹姆斯和李四光认识。詹姆斯想对同学们说上几句,李四光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,他侃侃而谈:“诸位记得维克多·雨果说过的一段话吗?火药、指南针、造纸、印刷术都是中国人发明的……”

  “它们一传到西方,就飞速发展起来,可是在中国……”詹姆斯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,他接着说,“几千年来,它始终保持在一种最原始的状态。中国真是一个保存胚胎的最好的酒精瓶。”李四光沉思了片刻,回说:“可是,詹姆斯先生,打碎这个酒精瓶的时候已经到了。”

 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,李四光带着同学们去野外实习。他们跋山涉水,风餐露宿,为采集地质标本不畏艰辛地工作着。李四光亲力亲为,用理论联系实际的方法教导着同学们。

  在一次地质勘探中,李四光挖到了一块擦痕石,他兴奋地指给同学们看。同学们好奇地围了上来,李四光用水洗净了石头,解释说:“看,条痕多清楚,一块典型的冰川条痕石。”郑森、吴焕明等同学们认真地听着。李四光继续说:“过去很多外国地质学者到中国考察,都断言中国在第四纪不存在冰川,现在看来,他们的结论未必正确。”

  野外实习结束了,同学们乘火车返回学校。在车站上,一群败兵冲上火车,他们粗鲁地轰赶乘客:“都下去,走走走,快走。”乘客们蜂拥而下,败兵强占了火车。李四光严肃地对败兵说:“你们这些人怎么蛮不讲理?”败兵回答:“这车我们征用了,老子要回家!”

  郑森等同学簇拥着李四光离去,学生们议论纷纷:“太不像话了!”吴焕明走下车,一个败兵抢过他的地质包,以为里面有贵重物品,硬是抢走了。吴焕明非常气愤,夺过郑森手中的擦痕石就要砸,郑森急忙阻拦。吴焕明悲愤地说:“这年头,要这个有什么用?”

  火车站的经历,让李四光愤怒异常。他回到学校,借着小提琴发泄心中的愤懑。住在隔壁的中文系教授宋雪涛听到琴声,向窗边走来,宋夫人对宋雪涛说:“雪涛,真是秀才遇见兵了,你去看看仲揆。”

  宋雪涛来到李四光家,特地送上亲笔书写的条幅,只见上面写着屈原的诗句: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李四光感激地说:“谢谢你啊,雪涛。”宋雪涛劝慰着李四光想开点,但他依然心绪难平。宋雪涛说:“明天有个音乐会,咱们一块儿去散散心吧!”李四光勉强答应了。

  第二天,两人来到音乐厅。舞台上,许淑彬愉快地弹奏着钢琴曲。迷人的音色,优美的旋律,让听众们深深陶醉了。李四光认真地听着,渐渐忘却了烦恼与忧愁。他禁不住问宋雪涛这位女士是谁,宋雪涛回答说:“许淑彬,我们很熟,是位很有才学的女士。”

  散场后,李四光、宋雪涛和许淑彬从舞台后门走出来,宋雪涛介绍李和许认识。李四光激动地问:“许小姐刚才弹的曲子是谁的作品?”许淑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是我自己学着写的,我把它叫《奋斗曲》。”

  从此以后,李四光经常造访许淑彬,在她家的客厅里,两人用小提琴曲和钢琴曲合奏美妙的曲子。琴声表达了两人的感情,琴声使他们惺惺相惜。共同的兴趣,远大的理想,使两人幸福地结合在一起。当他们穿着结婚礼服走下台阶时,朋友们纷纷向他们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。

  二

  结婚以后的生活很美好,李四光和许淑彬举案齐眉,琴瑟和鸣。当然,偶尔也会有小摩擦。这日,李四光亲自下厨,犒劳心爱的妻子。因为口味太淡,许淑彬有些吃不下去,李四光连忙说:“那就加点酱油。”说着,便走进厨房,拿起酱油瓶。

  这时,一位工人师傅走进来,递给他一块岩石磨片,说:“李先生,您要的磨片磨好了。”见到化石磨片,李四光走到书桌旁,把酱油瓶放在桌上,忘记了许淑彬还在等着他,认真地研究起来。

  许淑彬等不到酱油,就过来察看,见李四光早已埋头书桌,认真研究着石头,不由得感到十分苦闷,转身走进卧室,生气地躺在床上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,时钟已指向八点二十分。李四光这才猛然想起刚才的事,连忙站起来,拿起酱油瓶走进餐室。

  饭桌前早已不见妻子,李四光又赶到卧室。进去一看,床上放着一堆石头。李四光顿时愣住了。之后,他便焦急地寻找妻子,但一无所获——妻子不愿见他了!

 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,妻子依然没有回来。一天,在上班的路上,宋雪涛对李四光说:“这样下去可不行啊。”李四光无奈地摇摇头。两人路过布告栏,上面贴着一张布告,是今天李四光要宣读的一篇论文,题目叫《地球表面形象变迁的主因》。

  在一间梯形大教室里,李四光开始宣读论文:“……根据以上的材料,我得出这样一个看法,今天地球的表面形象是在漫长的地质年代中,海水和大陆块在水平方向上发生有规律运动的结果。”

  詹姆斯、勃朗、凌子骞等人认真地听着。李四光继续讲解道:“那么是什么力量引起这种运动的呢?我认为,是地球自转速度的变化,所产生的一种水平推力。”这时,台下有人议论纷纷,郑森不安地看着周围。

  教室门口,教授和学生走下台阶,他们议论着李四光的论文,教授说:“从这方面研究大地构造,我从来没听说过。”郑森从会场走出来,看到了刚才没有听完就跑出来的陈亚宗,郑森问他有什么意见,陈亚宗不以为然地说:“李先生可真是曲高和寡啊!”

  这时,会场上响起了掌声,李四光已将论文宣读完毕。会议主持人走上讲台,请大家发表意见,詹姆斯傲慢地说:“李教授的见解,引起了地质界同行的很大震动,不过我想,我们还是应该对于过去学者们的学术成就保持冷静的态度……当然,李教授的见解,我欣赏这种不平常的勇气。”

  现任地质学会会长的凌子骞,看了看周围,说:“近几年,我由于在政府任职,对地质界的朋友们疏远了,但是对地质科学的发展,我还是很关心的。我感到立论非凡,独辟蹊径。只是处在科学落后的中国……不过,仲揆先生的勇气,还是令人钦佩的。”

  论文宣读会结束了,詹姆斯、勃朗和凌子骞一同走出教室。勃朗对凌子骞说:“李的这篇论文,是对传统大地构造学的挑战。现在,你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啊!”凌子骞听了,笑笑说:“哪里,我和李是好朋友。中国有句古话:后来居上嘛。”

  空旷的教室里,听众已经走完,只剩下李四光在整理讲稿。突然,李四光看到在一个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。仔细一看,竟是妻子许淑彬。许淑彬从椅子上站起来,向前走去。李四光激动地迎上去。两个人和好如初,许淑彬终于对丈夫表示出了谅解和支持。

  故宫神武门街道上,吴焕明、郑森、陈亚宗三人边走边聊,陈亚宗问:“就要毕业了,你们二位有什么打算?”郑森反问道:“你呢?”陈亚宗回答:“我准备到美国去留学。”说着,便鼓动郑森和他一起去。郑森拒绝了,他想跟着李老师。

  吴焕明来到李四光家,向他表明了离开北京的意图。李四光问他去哪儿,吴回答说去广州。李四光走到他的面前说: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就这样,吴焕明告别了自己的恩师。

  时间来到1931年,这是民族灾难深重的一年。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东北地区,全国各地爆发了声势浩大的抗日运动,震天动地的口号响彻遍野:“反对不抵抗主义!”“收复东北失地!”

  此时,李四光已经迁到南京,在“中央研究院”工作。一天,他正送女儿小熙芝上学去。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来,停在了中央研究院的门口,研究院的总干事杨杏佛从车里走了出来。

  两人一阵寒暄,小熙芝高兴地告别了他们。这时,看门人从门房里走出来,交给杨杏佛一封信。杨杏佛拆开一看,除了信纸,还有一颗子弹。杨杏佛笑着说:“这是蒋先生送我的礼物!”李四光轻蔑地说了一句:“真是流氓!”

  云雾缭绕的庐山上,陈列馆已经竣工了,“地质陈列馆”的牌子挂在门上。条件虽然艰苦,但李四光和同事们依然兢兢业业地工作,并且在庐山王老峰发现了第四冰川的遗迹。

  陈亚宗美国留学归国后,拜访了凌子骞。凌子骞不无夸张地说:“这次你在美国深造了几年,回国以后在地质界定会大有作为啊!”陈不好意思地说过奖了。凌子骞试探性地问陈以后的打算,陈亚宗表示不想跟着李先生了,他的奇谈怪论在欧美都没有立足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