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裕禄(第3页)
大家愣了一下,才纷纷离开座位,向屋外走去。剩下吴荣先独自一人在屋里。
寒风呼啸,大雪纷飞,兰考火车站显得分外萧索。路灯在风雪中摇晃不定,昏黄的灯光下,面黄肌瘦的灾民密密麻麻地蹲坐在那里。在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下,灾民畏缩在一起,希望可以获得一丝温暖。女广播员百无聊赖地重复着车站的守则内容,语气尖锐而生硬。一种凄凉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车站。
站台下,到处堆放着已被雪花覆盖的救灾物资。焦裕禄和县委委员们痛心地看着眼前的情景。这时,一列专门运送灾民的闷罐子车“轰隆”地驶了过来。车还未停下来,灾民们便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,争先恐后地向火车涌去。顿时,喊声、哭声,乱成一片。
焦裕禄揪心地看着眼前的情景,并迅速窜到灾民的洪流中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乡亲们,大家不要乱。”他的声音被滔天的喧嚣声淹没了。灾民们不顾一切地向车内冲去。
火车缓缓启动了,规律性地喷出白而长的水汽。焦裕禄弯身捡起脚下一块发霉变黑的窝窝头,面色凝重起来,他强忍着眼中打转的泪水,目送火车渐渐远去。
回到县委会议室后,焦裕禄激动地摇晃着手中的黑窝头,开口道:“我希望永远不要忘记今天火车站的情景,故土难离啊!同志们,这些灾民都是我们的父老兄弟,骨肉相亲,这大雪天的,拖家带口,背井离乡,心里头是啥滋味,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顿了顿,继续说,“党把兰考三十六万群众交给我们,我们没能领导他们战胜灾荒,却让他们端着碗讨饭,四处流浪,我们还不感到羞耻和痛心吗?”
县委委员们一个个都羞愧地低下了头。最后,在焦裕禄的提议下,大家一致决定:明天一早,所有的干部一律上火车站,把那里的救灾物资发放下去,并决定立即取消“特殊供应证”。
当天晚上,焦裕禄便来到吴县长家里,与他商议救灾事宜。可吴县长对灾民漠不关心,并劝焦裕禄罢手,说这是真心实意为他好。焦裕禄无法接受吴县长的言行,他一字一句地说:“再不彻底治理灾害,改善群众生活,再发生逃荒要饭,饿死人的现象,你我都会成为历史的罪人!”说完,愤然离去。
二
天刚泛白,焦裕禄便冒着风雪和县委干部们到火车站搬运救灾物资,亲自上门发放到灾民手中。
在梁庄村,焦裕禄走进一个低矮的柴门。里面住着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。老大爷有病躺在床上,老大娘是个瞎子。他一进屋,就坐到梁大爷的床头,关切地问候道:“梁大爷,您的病怎么样?生活有困难吧?
梁大爷颤悠悠地问:“你是谁啊?”
“我是您的儿子。”焦裕禄亲切地说。
“大雪天,你来干啥?”
“毛主席叫我来看望您老人家。”
老大娘听到这儿,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一边用抖动的双手上下摸索,一边连声说:“让我看看毛主席的好干部,让我看看毛主席的好干部……”
在焦裕禄的带领下,全县展开了大规模的追洪水、查风口、探流沙的调查研究工作。焦裕禄经常和同志们一道奔走于大风沙中。这次,他又和同志们在漫天黄沙中,开展调查研究工作。他们在一个风口处停了下来。一旁的同志介绍说:“老焦啊,这是个风口,这风一刮起来啊,就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一样**,一点都挡不住啊!”其他同志也纷纷议论起来。
焦裕禄戴着防沙镜,在肆虐的风沙中,为让同志们听清见自己的声音,他竭尽全力地发出声音:“我说呀,锁住它!用防风林锁住它,一道不行两道,两道不行三道……拼了命也要堵住这个风口!”
“堵住它!”同志们都纷纷响应。
说完,他们向风沙深处艰难地行去。他们就这样送走了风沙滚滚的春天,暴雨连连的夏季,在风里、雨里、沙窝里度过了一个月又一个月,方圆跋涉了五千余里,终于掌握了“三害”的第一手资料。
为了找到治理“三害”的方法,焦裕禄亲自上门找到饲养员肖位芬老人,虚心向他请教。夜晚,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,他俩围在饭桌旁,谈兴正浓。肖位芬老人边抽着旱烟边说:“焦书记啊,您要信得过俺呢,俺就瞎叨叨两句,这治风沙啊,就得多种炮筒,他压风、挡沙,用场也大,一方板能折一百多块钱呢,它的命也贱,一栽就活。”
焦裕禄喝了口汤,说:“你往下说。”
肖位芬老人抽了两口烟,接着说:“咱兰考不是有三宝吗,泡桐、花生和大枣。那沙土是最养花生,这花生秧又是牲口的好饲料;那大枣房前屋后都能种,能填肚子,能卖钱,样样都是宝啊!”
随后,在肖伟芬老人的介绍下,焦裕禄找到了县园艺场的老场长,说明了来意。老场长向焦裕禄保证:“焦书记,您就放心吧,开春时,您要多少泡桐苗,我保证给您交多少,误不了事的。”“你这么有把握?”焦裕禄不解地问。经过老场长的解释,焦裕禄知道了原来是大学生小魏的功劳,便决定去看看他,并带上了一袋大米。可当他来到小魏的宿舍时,老场长的女儿慌忙跑了过来,说小魏要回老家去,已去了火车站。焦裕禄二话不说,向火车站跑去。最终,小魏被焦裕禄打动,决定留下来继续工作。焦裕禄强忍着肝痛,欣慰地笑了。
三
不久,赵专员过来传达组织部的命令。焦裕禄被提升为县委第一书记,潘键任县委第二书记、县长。吴荣先被降为县委第二书记,显得很不高兴。